第(2/3)页 几道刺眼的强光探照灯射了进来,驱散了黑暗。 “团团!小野!” 雷震大爹那如雷般的咆哮声响起。 紧接着,是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。 全副武装的防化部队冲了进来,手里拿着高压喷雾枪,对着空中的毒雾疯狂喷洒中和剂。 七个爹冲在最前面。 他们身上还穿着参加婚礼的礼服,此刻却狼狈不堪,脸上写满了惊恐。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所有人的脚步都猛地顿住了。 那个平日里意气风发、不可一世的顾野,此刻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瘫在轮椅上。 他浑身是血,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。 而在他身后的玻璃门内。 团团正跪在地上,双手贴着玻璃,哭得撕心裂肺。 她没有声音。 隔音玻璃隔绝了一切。 但每个人都能看懂她的口型,她在喊—— “救他!求求你们救救他!” 雷震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硬汉,此刻眼眶瞬间红了。 “快!军医!把最好的医生都给我叫来!” 雷震吼得嗓子都破了音,“直升机呢!把林婉给我接过来!快啊!” 顾野听到了声音。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,视线越过人群,看向玻璃门后的那个女孩。 那是他的光。 是他在无尽黑暗中唯一的救赎。 哪怕视线已经模糊到看不清她的脸,但他依然能感觉到她的悲伤。 别哭。 顾野想抬起手,帮她擦擦眼泪。 可是他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。 所有的神经都在坏死,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。 他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对着团团扯动了一下嘴角。 那是一个很难看的笑容。 带着血,带着痛,却又带着无尽的温柔和眷恋。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: “别哭。” 下一秒。 那个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的男人,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。 那一抹残忍而温柔的笑意,永远地凝固在了他的嘴角。 “顾野!!!” 玻璃门内,团团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。 她疯了一样用头去撞那坚硬的防弹玻璃。 “咚!” “咚!” 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,糊住了她的眼睛。 但她感觉不到疼。 因为心里的疼,比这要痛一万倍。 那个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,那个刚刚才站起来陪她跳舞的男人。 倒下了。 在她最幸福的时刻,在她眼前,为了救她,倒下了。 …… 两个小时后。 京城军区总医院,顶层ICU。 整层楼都被荷枪实弹的特种兵封锁了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 走廊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。 七个爹像七尊雕塑一样守在手术室门口,谁也没有说话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 顾云澜靠在墙上,手里那串价值连城的佛珠已经被他捏碎了,昂贵的木屑扎进肉里,他却浑然不觉。 “叮。” 手术室的灯灭了。 大门打开。 穿着无菌服的林婉走了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