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噗——” 台下第一排,一直表情冷淡、甚至有些无聊的张凡,在这一刻,实在没忍住,极短促地笑了一声。那笑容转瞬即逝,但足够明显。 他这一笑,就像点燃了引线。 旁边几位一直绷着表情、努力维持礼貌的歌手和音乐人,看到连张凡都笑了,顿时也憋不住了,纷纷低头掩嘴,肩膀抖动。 更远处,一些早就对滑成雨这种做派不以为然的圈内人,也发出了低低的哄笑声。这笑声像涟漪般扩散开来,虽然很快被粉丝更疯狂的尖叫试图掩盖,但那一刻的尴尬,清晰地传递到了台上。 滑成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肌肉僵硬。他猛地看向张凡的方向,眼神中的迷醉被一种猝不及防的难堪和迅速燃起的怨毒所取代。张凡!又是他!他竟敢笑!他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嘲笑我“永远的神”! 热血涌上头顶,滑成雨的理智在极度的羞辱感中崩断了一根弦。表演已经结束,但他没有立刻下台,反而握紧了话筒,看着张凡的方向,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,虽然依旧没有指名道姓: “音乐的世界很大,有些人可能觉得某些风格不够‘高级’,不够‘艺术’。但我认为,音乐最重要的是感染力和舞台魅力,是能够带给观众最直接的快乐和力量!有的人,或许才华横溢,但总是躲在角落里,孤芳自赏,看不起这个,瞧不上那个,仿佛全天下就他懂音乐。 我想说,音乐是包容的,是多元的!真正的音乐人,应该敢于站在舞台中央,接受所有人的审视和喜爱,而不是只会冷眼旁观,甚至……嗤之以鼻!” 他的话,结合刚才的场景,矛头指向谁,昭然若揭。全场瞬间安静了不少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第一排的张凡。 镜头也立刻捕捉过来,给了张凡一个特写。 画面中张凡脸上的那丝笑意早已消失,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。他仿佛根本没听到台上那番夹枪带棒的话,甚至没看滑成雨一眼。 只见他微微侧身,从随身带的西装内袋里——那里居然真的装着东西——掏出了一块精致的黑巧克力。 他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纸,仿佛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。然后,他将巧克力递到旁边正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的陆雪晴嘴边。 “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,先垫一垫。”张凡的声音不高,但在突然安静的现场,依稀能被前排的人听到,更何况他的口型清晰,“等会儿这边结束,我带你去吃上次你说想试试的那家麻辣烫,不远。” 陆雪晴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,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,就着张凡的手,轻轻咬了一小口巧克力,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,眼神娇媚。 张凡看她吃了,自己也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,然后很自然地将剩下的包装纸折好,握在手心。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旁若无人,仿佛这不是万众瞩目的颁奖典礼现场,而是自家客厅。 台上,滑成雨举着话筒,僵在原地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他蓄力打出的一拳,仿佛砸进了最柔软的棉花里,不,是砸进了空气里,对方根本连看他一眼都欠奉,自顾自地和老婆喂起了巧克力,商量起了夜宵! 全场鸦雀无声,只剩下滑成雨粗重的呼吸声通过话筒被放大。那种尴尬,几乎要凝结成冰。 幸好主持人经验丰富,眼看局面要失控,立刻快步上台,满脸堆笑地插话:“哇,看来成雨对音乐真的是充满热情和思考!说得太好了!音乐确实是多元包容的!再次恭喜成雨获得‘年度最佳创意演绎奖’!请台下休息!接下来我们要颁发的是……” 滑成雨被主持人半请半送地带下了台。他回到座位,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那个奖杯,指节发白。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、那些带着戏谑、同情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。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张凡那一声极轻的嗤笑,和随后那无视他到极致的喂巧克力场景。 梁子,结得更深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