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反了!反了!你们简直反了!” 沈谦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这群瞬间化身暴徒的学子,声音都变了调。 沈谦徒劳呼喝着,却无人理会。 这位在沙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的老将军,此刻站在一片狼藉的膳堂中央,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眼前阵阵发黑。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就在前几日这群少年还纪律严明,列队集合迅捷如风,俨然已有了几分未来将领的雏形。 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眼前这副无法无天、比市井流氓还要蛮横的模样?! “无法无天!成何体统!”沈谦终于缓过一口气暴喝出声,“立刻给老夫停下!停下!” 然而,他的怒吼在震耳欲聋的碗碟碎裂声中显得苍白无力。 甲班学子们好似根本没听见,或者说,根本不在乎。 他们憋了太久了! 郁桑落对他们的手段即便再严苛,最起码是公平的,是叫他们挑不出错处的。 无论是谁,只要敢在她眼皮底下乱了她的规矩,她连太子都打。 可沈谦这种基于身份尊卑,明显偏袒的规矩,彻底点燃了他们骨子里被压抑的叛逆桀骜。 既然讲规矩也要吃亏,那还不如回到从前,用他们最熟悉的方式—— 谁的拳头硬,谁的声音大,谁就是规矩。 秦天站在桌子上,看着下面一片狼藉,快意之下却有些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虚烦躁。 他一脚踢翻身前最后一个完好的汤桶,滚烫汤汁四溅,引得附近的人惊叫跳开。 “呸!什么玩意儿!”他啐了一口,从桌子上跳下来,大手一挥,“走了,这破饭,不吃也罢。” 甲班众人闻言,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,发出阵阵哄笑和口哨声,大摇大摆朝膳堂外走去。 经过沈谦身边时,甚至没人多看他一眼。 而这膳堂的混乱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 膳堂风波,如同一个被彻底拔掉的塞子,将甲班学子们压抑数日的“本性”完全释放了出来。 自那日后,除了晏中怀依旧会准时出现在课堂上,甲班的其他人几乎成了国子监内摸不着踪影的游魂。 沈谦准时踏入讲堂,面对的往往只有晏中怀一人清瘦孤寂的身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