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1章 医者仁心-《重生刘备:这届三国我带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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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建安六年二月十七,襄平城西,医学院。

    华佗推开病房的门时,司马懿已经醒了。少年靠在榻上,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——那是翻船时被断裂的船舷划出的伤口,深可见骨,但华佗用了新研制的“止血散”,加上羊肠线缝合,恢复得比预想快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华佗按住要起身行礼的司马懿,“伤口刚长合,裂开了老夫还得再缝一次——你不嫌疼,老夫还嫌费线呢。”

    司马懿顺从地躺回去,目光却落在华佗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身上。一个约莫二十岁,面容清癯,背着一个硕大的药箱;另一个才十五六岁,手里捧着铜盆,盆里热水冒着白气。

    “这是吴普,我的大弟子。”华佗指了指年长的,“那是樊阿,最小的徒弟。从今天起,他们负责照看你和隔壁的伤员。”

    “有劳。”司马懿颔首。

    吴普上前检查伤口,手法娴熟地解开绷带。伤口愈合良好,只是边缘有些发红。“有点肿,得换药。”他转身从药箱里取出几个瓷瓶,又对樊阿道,“去熬碗柴胡汤,加三钱黄连。”

    樊阿应声去了。

    司马懿看着吴普调配药膏,忽然问:“吴先生,城中疫情如何了?”

    吴普手一顿,抬眼看他:“你听说了?”

    “昨日昏睡时,听见外面有哭丧声。”司马懿声音平静,“不止一处。”

    华佗叹了口气,在榻边坐下:“是伤寒。流民里带进来的,已经死了十七个。昨天一天就死了五个。”

    “能控住吗?”

    “难。”华佗摇头,“流民聚集,人挨人睡,一个染上就是一窝。老夫已让太守府把染病的人单独隔离,但...有些人怕被扔下不管,藏着掖着不说,等发现时已经晚了。”

    司马懿沉默片刻:“华先生需要什么?人手?药材?”

    “都要。”华佗苦笑,“医学院才开半年,学生才五十人,根本不够。药材更缺,尤其是柴胡、黄芩、黄连这几味主药——辽东不产,得从南方运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诸葛亮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卷名册。十三岁的少年眼圈发黑,显然也熬夜了。

    “华先生,学生统计完了。”他把名册递上,“流民中共有三百七十四人出现发热症状,其中一百二十一人已确诊伤寒。按您的吩咐,重症四十三人已移入西城隔离区,轻症还在原安置点观察。”

    华佗快速翻阅名册,眉头越皱越紧:“死亡率快三成了...不行,得改变治法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有新方?”

    “不是新方,是古方加减。”华佗起身,“《伤寒杂病论》里有个‘麻黄升麻汤’,老夫想试试加石膏、知母。但石膏存量不多...”

    诸葛亮立刻道:“学生已派人去各药铺收购,又让商队紧急从江东采买。三日内能到第一批。”

    “三日...”华佗闭眼算了算,“来得及,应该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司马懿忽然开口:“小先生,主公那边有何安排?”

    诸葛亮转向他,神情严肃:“主公今早下令,全城戒严。所有流民安置点设检疫岗,进出必须用药水洗手、更衣。城内百姓不许聚集,书院暂时停课。另外...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主公让医学院牵头,编一部《防疫手册》,要简单易懂,让识字的人看了就能照做。这事华先生总揽,学生协助。”

    华佗眼睛一亮:“这是大善事!若家家户户都懂防疫,疫病何愁不控?”

    “所以学生来请先生,今日午后去都督府商议细则。”

    “好,好!”

    诸葛亮又看向司马懿:“仲达兄,主公让你好生养伤,待伤愈后再议封赏。另外...”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“这是徐军师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司马懿接过。信很薄,只有两行字:

    “灰雀已锁定,在邺城。伏寿线有变,荀谌被软禁。暂勿动,待令。”

    他把信在油灯上点燃,看着纸化为灰烬。

    “小先生。”司马懿抬眼,“帮我带句话给主公:学生伤不重,三日后可行动。伏寿之事...学生有责。”

    诸葛亮皱眉:“可你的伤...”

    “皮肉伤而已。”司马懿语气平淡,“伏寿才八岁,在曹军手里多待一日,就多一分危险。况且...”他看向窗外,“若咱们连个小女孩都救不出来,天下士人会怎么想?”

    少年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午后,都督府议事厅。

    炭火烧得很旺,但厅内气氛凝重。我、徐庶、田豫、华佗、诸葛亮五人围坐,案上摊开着一幅巨大的襄平城防图,上面用朱砂标出了十几个红点——都是疫情暴发区。

    “西城最重,东城次之,南北两区也有零星病例。”田豫指着地图,“按华先生的说法,伤寒通过饮水、食物、接触传播。流民多用同一口井,同灶吃饭,所以一传一片。”

    华佗补充:“还有一个问题:尸体处理。按规矩,得停灵三日才下葬。但这大冷天的,尸体腐烂慢,活人却还在不断染病——老夫建议,非常时期,非常手段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的意思是?”

    “病死者,当日火化。”华佗说得斩钉截铁,“骨灰装坛,记名造册,等疫情过了再统一安葬。虽然对死者不敬,但能救活人。”

    厅内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田豫迟疑:“这...恐遭非议。百姓最重入土为安...”

    “那就我去说。”我开口,“以我的名义发告示:凡因疫病身亡者,官府出钱帛抚恤家属,并承诺疫情过后建‘义冢’,统一立碑祭祀。但尸体必须火化——这是军令,违者,逐出辽东。”

    徐庶记录着,又问:“那隔离区的粮食供给如何保证?现在粮荒未解,又加疫情...”

    “从我的俸禄里扣。”我摆手,“先保证病患一天两顿稠粥,医护人员一天三顿。另外,让张飞的酒坊停工,把所有存粮捐出来——告诉他,等疫情过了,我十倍还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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