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装甲车顶的摇摇杯“咔哒、咔哒”响着,像给这栋教学楼重新上了发条。叶清雪站在二楼走廊尽头,耳边是考场里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稳定、密密的,像一层薄毯把所有不安都盖住。 可没过多久,那层薄毯被硬生生扯开。 先是广播喇叭里突然冒出一段不属于任何提示音的低频——听不出旋律,却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太阳穴轻轻拧。紧接着,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开始不合时宜地闪,频率很快,不至于刺目,却足以让人心烦意乱。考场内有人抬头,目光游移了一瞬,又强迫自己低下去。 叶清雪眉心一跳,第一反应是设备老化,可她转头看向窗外——操场边的临时电源车灯都稳得很。她按住对讲耳机:“机房检查广播线路,马上。” 对讲里传来杂音,像被一团棉花堵住,随后才断断续续挤出一句:“叶……信号……不稳……” 叶清雪心里沉了沉。不是线路,是有人故意在“制造不稳”。 楼下,林凡刚把摇摇杯盖拧紧,抬眼就看见教学楼的灯在不该闪的时候闪了。他没有像叶清雪那样先找解释,他更像是听见了噪音就想把噪音源头拎出来的人。 “吵。”他把杯子放到装甲车顶,眯了眯眼。 那种低频不是单纯的声音,更像是某种“共振”——空气里的震动被刻意放大,贴着人的胸腔走,专挑紧张的人群下手。尤其是正在答题的考生,心跳本就快一点,最容易被牵着跑。 林凡侧头看向考场窗户,透过玻璃能看见靠前排的苏晴,手握笔的指节发白,肩膀不自觉绷紧。她没有抬头,但呼吸明显乱了。 他啧了一声,沿着那股电磁噪声的方向走。 说是“走”,其实更像顺着一条看不见的线拉过去。他不需要仪器,耳朵和直觉就够了——频闪的节奏、喇叭低频的相位,像在空气里打了一个结,而结的中心正在某个地方不断拧紧。 楼外的保安刚想拦他:“同学,你——” 林凡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牌,还是那张“临时监考协助”的塑料牌,挂得理直气壮:“抓鬼。” 保安愣神的功夫,林凡已经进楼。 走廊里灯还在闪,广播还在嗡。几个巡考老师站在拐角,脸色难看,又不敢大声说话,怕影响考场。叶清雪快步迎上来,低声却很硬:“林凡,你又要干什么?” “让它安静。”林凡言简意赅。 叶清雪压着火气:“你知道你在什么场合?你要是再砸设备——” 林凡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“我没时间”的不耐:“你要证据走程序,等你走完,考都考完了。” 叶清雪下意识抿紧唇。她不是不懂这个道理,她只是必须承担“按规矩做”的后果。她想说“我来处理”,可对讲里还在断断续续,机房的排查像被人按住了喉咙。 广播的低频突然加重了一拍,像有人故意在回应他们的争执。 林凡已经转身往楼梯口去,脚步很轻,却快得离谱。叶清雪咬牙跟上,低声道:“你不能动证物。” “那我把它拆成证物。”林凡头也不回。 他们一路上到三楼,越往上,嗡鸣越贴耳。走廊尽头那扇写着“广播室”的门缝里,透出微弱的红光,像有人在里面开着某种指示灯。门外还挂着“闲人免进”,但锁扣是新换的,金属还泛着油光。 林凡停在门前,侧耳听了半秒,然后抬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