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颜主簿宣读完赏赐,陆县尊向前迈步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沉稳:“本府向来赏罚分明,有功必赏,有过必罚,绝不徇私。往后无论官差、夫子,还是庄稼户,只要心怀乡邻、有功于民,本府定有嘉奖。” 他又放缓语气,尽显亲民:“本府广开言路,你们若有难处、有良策,或是见不公之事,随时可去府衙进言,哪怕是田间小事,本府也认真倾听,绝不因你们是庄稼户而轻视半分。” 汤楚站在人群中,暗暗赞许,心中感慨:多数官员刚愎自用,只爱听阿谀奉承,唯有陆县尊肯倾听底层心声,实属难得。 汤苏苏亦心生敬佩,暗自思忖:陆县尊不摆官威、不嫌百姓卑微,愿广纳良言,定是心系百姓、能为大伙谋福祉的好官。 陆县尊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起身:“都起来吧,不必多礼,本府今日是赏功,不是摆架子。” 村民们纷纷起身,大多人忍不住偷瞄陆县尊——上次他来指导灭蝗,距离太远未能看清,此次近距离相见,都牢牢记下他的模样,暗自盘算着日后去邻村炫耀这份荣耀。 陆县尊径直走到汤成玉面前,语气平和:“汤小夫子,你在崇文堂被除名一事,本府已然查清,不过是纨绔学子胡闹,山长失职未能查明真相,委屈你了。” 汤成玉身子一僵,满脸错愕地抬头看他。 “本府今日便派人与迁江镇宋县尊沟通,约束其公子,同时责令崇文堂山长派人接你返校,继续备考。” 汤成玉内心震惊,他本以为要亲自登门哀求才有希望,却还是躬身婉拒:“多谢陆大人厚爱,只是学生已然深思熟虑,决定留在阳渠村做夫子,同时自学备考,恳请大人体谅。” 陆县尊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赞许:“好,有志气。既然你心意已决,本府不勉强,日后院试,本府会安排官学廪生为你作保,绝不耽误你前程。” 汤成玉深深躬身:“谢陆大人,大恩大德,学生没齿难忘!” 一旁汤家众人各怀心思。 汤老婆子方才一直盯着汤苏苏手中的百两纹银,暗自盘算着如何弄到手,要么给汤成玉留作赶考费用,要么补贴自家。 后来听闻陆县尊为汤成玉做主,她喜笑颜开,可汤成玉拒返校,又让她急得愣神,碍于陆县尊在场,只能打定主意事后再与他理论。 汤族长连忙扯过所有汤家人,齐齐匍匐在地,高声致谢:“草民等叩谢陆大人提携!汤家定当嘱咐玉儿好好读书、心怀百姓,不辜负大人期望!” 汤成玉伏在地上,暗自立誓:日后若能仕途,必以陆县尊为榜样,做心系百姓、公正廉明的好官。 此时已近午时,杨里正上前躬身邀请:“陆大人,一路辛苦,不如留在村里吃顿便饭,阳渠村得大人厚爱,理应好好招待。” 陆县尊轻轻摇头,婉言拒绝:“不必了,蝗灾刚过,百姓的粮食都是续命的口粮,本府不忍多食一口。等秋收收了谷子,粮食充足了,本府再来登门讨饭,到时候可不许推辞。” 杨里正连忙应声:“不敢推辞,届时定备上最好的吃食,迎候大人。” 提及秋收,汤苏苏眼中一亮,上前躬身进言:“陆大人,民女有一言禀报。如今蝗灾暂歇,泥土中定有不少虫卵,若不清除,来年恐再引发蝗灾。民女想着,秋收时留八寸以上稻桩,待稻桩干燥后翻土、焚烧田地,既能彻底消灭虫卵,也能让田地更肥沃。” 她借除蝗为由,委婉道出二茬稻种植的铺垫,并未明说未实践之事。 陆县尊对汤苏苏的提议十分重视,边听边点头,当即吩咐颜主簿:“速速记下杨汤氏所言,一字不可漏,明日传令下去,让东台镇所有村落秋收时均按此法行事,彻底清除虫卵。” “是,大人!”颜主簿连忙拿纸笔记录。 吩咐完毕,陆县尊登上马车,摆了摆手:“本府还有公务,今日先离去,秋收后再来看望大家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