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册封典礼上的暗流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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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代表按住他:“赵校尉息怒。韩先生,燕王也让我带句话:幽云十六州的事,可以谈,但要在战场上谈。契丹若真有心结盟,当先退兵,以示诚意。”

    这话软中带硬:谈可以,但得先拿出诚意。

    韩知古笑了:“燕王快人快语。好,在下回去禀报大汗。但希望下次谈判时,三位都能到场——不,是三位的主子都能到场。”

    宴席在不冷不热的气氛中结束了。

    四、夜访与密谈

    当晚,赵匡胤在客房休息时,有人敲门。

    开门一看,是魏州的张代表。

    “张先生深夜来访,有何指教?”赵匡胤警惕地问。

    张代表笑了笑,关上门,压低声音:“赵校尉,在下是受燕王之命,来传几句话——只能你我知道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燕王说,赵校尉年轻有为,是难得的人才。但开封如今局势,非久居之地。”

    赵匡胤皱眉:“张先生这是……要替燕王招揽我?”

    “不敢。”张代表说,“燕王只是提醒:李从厚年轻气盛,又无根基,朝中老臣不服,军中将领观望。这样的朝廷,撑不了几年。”

    “那依燕王之见?”

    “燕王说,乱世之中,良禽择木而栖。”张代表盯着赵匡胤,“魏州的大门,永远为你敞开。若有一天在开封待不下去了,随时欢迎来魏州。”

    赵匡胤沉默片刻,说:“多谢燕王美意。但赵某深受皇恩,不敢有二心。”

    “理解。”张代表点头,“话已传到,在下告辞。另外,燕王还有句话:小心太原。李存璋今日设宴,名为听取意见,实为挑拨离间。他想让开封和魏州斗起来,他好从中渔利。”

    说完,张代表走了。

    赵匡胤关上门,坐在床边,心绪难平。

    李嗣源的招揽,他不动心是假的。魏州兵强马壮,李嗣源老成持重,确实比开封有前途。但他父亲赵弘殷还在开封为官,他若投魏州,父亲怎么办?

    而且,李嗣源真值得投靠吗?这个人太深沉,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。

    正想着,又有人敲门。

    这次是韩知古。

    “赵校尉还没睡?”韩知古笑眯眯的。

    “韩先生有事?”

    “无事,就是闲聊。”韩知古自己找椅子坐下,“赵校尉觉得,今日宴席如何?”

    “各抒己见,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赵校尉说话真谨慎。”韩知古说,“在下倒是觉得,今日宴席,暴露了一个问题:三方各怀鬼胎,根本谈不拢。”

    赵匡胤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韩知古继续说:“契丹不同。契丹内部团结,大汗一言九鼎。赵校尉若想在乱世建功立业,或许……可以考虑契丹。”

    赵匡胤脸色一沉:“韩先生慎言!赵某是大唐臣子,岂能投靠外邦?”

    “外邦?”韩知古笑了,“天下之大,何分外邦内邦?能成事者,就是英雄。赵校尉好好想想,在下告辞。”

    一夜之间,两拨人来挖墙脚。赵匡胤躺在床上,辗转难眠。

    五、太原的“后招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李存璋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:成立“晋王府幕府”,广招天下贤才。

    幕府下设三司:军务司、民政司、外交司。李存璋自任幕府长史,小皇子挂名府主——当然,实际管事的是李存璋。

    更劲爆的是,李存璋宣布:幕府官员,不受朝廷节制,自行任免;幕府财税,自行征收;幕府军队,自行招募训练。

    这等于是在太原建立了一个“国中之国”。

    赵匡胤立刻抗议:“晋王,此举恐有不妥!藩镇虽有自治之权,但设幕府、立三司、自收财税、自募军队,形同独立,朝廷如何管辖?”

    李存璋早有准备:“赵校尉此言差矣。老夫这是为了更好辅佐世子,治理河东。如今朝廷远在开封,政令传达迟缓。河东直面契丹,军情紧急,若事事请示朝廷,恐误大事。设立幕府,是为提高效率,保境安民。”

    话说得冠冕堂皇,但意思很明白:太原要自己玩了。

    张代表表态:“燕王说了,只要是为大唐好,怎么做都支持。魏州愿与太原幕府加强合作,共御契丹。”

    这是承认幕府的合法性。

    赵匡胤孤立无援,只能冷冷地说:“此事,臣会如实禀报陛下。”

    李存璋笑了:“请便。老夫也有一份奏折,请赵校尉带给陛下。奏折里说得很清楚:设立幕府,是为陛下分忧。若陛下不允,老夫立刻解散幕府——但河东若有失,老夫概不负责。”

   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
    赵匡胤知道,这份奏折带回开封,李从厚肯定暴跳如雷,但也无可奈何——现在开封没实力讨伐太原。

    册封典礼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。

    六、归途中的“意外收获”

    赵匡胤离开太原时,李存璋送他到城外十里。

    临别时,李存璋突然说:“赵校尉,老夫有件私事相托。”

    “晋王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听说,赵校尉在开封练兵,颇有成效。”李存璋说,“老夫的幕府初建,急需练兵人才。若赵校尉有兴趣,可来太原,军务司主管的位置,虚位以待。”

    又来了!第三拨挖墙脚的!

    赵匡胤哭笑不得:“晋王厚爱,臣心领了。但臣受陛下重任,不敢辜负。”

    “理解,理解。”李存璋拍拍他肩膀,“但话先放着,什么时候想来,随时欢迎。”

    回开封的路上,赵匡胤一直在想这三方的招揽。

    李嗣源最有实力,但太深沉;李存璋最有名分(有小皇子),但太老迈;李从厚最正统,但太稚嫩。

    选哪边,似乎都有风险。

    路过一个驿站休息时,赵匡胤听到隔壁桌几个商人在聊天:

    “听说了吗?魏州的燕王最近在搞‘均田制’,把无主荒地分给流民耕种,三年免税!”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?那魏州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?”

    “可不嘛!我有个表亲刚从河北逃难到魏州,说燕王不但分地,还借给种子、农具。现在河北的流民都往魏州跑。”

    “开封呢?开封不也赈灾吗?”

    “嗨!开封那点银子,层层克扣,到百姓手里能剩几个子儿?而且开封的官老爷说了,流民不准进城,只能在城外搭窝棚,自生自灭。”

    赵匡胤听得心中一动。

    饭后,他叫来一个亲兵:“你绕道去魏州看看,打听打听燕王的‘均田制’到底怎么回事。记住,悄悄去,悄悄回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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