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药安全吗?” “绝对安全,老夫亲自试过。”韩知古说,“只是让皇子看起来好些,不伤身。” 李嗣源沉思片刻:“药留下,我考虑考虑。” 韩知古走后,石敬瑭担心:“将军,契丹的药,能用吗?” “当然不能用。”李嗣源把药瓶扔在一边,“但韩知古提醒了我。皇子能不能‘好转’,关键在孙神医。” “孙神医是李存璋的人啊。” “是人就有弱点。”李嗣源笑了,“你派人去查查,孙神医在太原有没有亲人,有没有什么牵挂。” 调查很快有了结果:孙神医有个孙子,今年八岁,在太原学堂读书。孙神医儿子早逝,儿媳改嫁,他就这么一个孙子,疼得像命根子。 李嗣源有了主意。 四、赵匡胤的“双面间谍” 同一时间,赵匡胤也收到了契丹的“建议”。 不过不是韩知古亲自来的,是通过一个中间人传的话:契丹愿意帮开封拿到皇子的抚养权,条件是事成之后,承认契丹对幽云十六州的主权。 赵匡胤听完就笑了:“告诉契丹人,做梦。” 但他转念一想,这倒是个机会。他写了一份密报,详细记录了契丹的提议,派人快马加鞭送回开封。 同时,他在密报里建议:陛下可下旨,以“皇子需要更好的医疗条件”为由,要求将皇子接到开封太医院诊治。这样,既名正言顺,又破了李存璋的拖延之计。 三天后,李从厚的圣旨到了:闻皇弟有疾,朕心甚忧。着即护送皇弟来京,由太医院全力诊治。沿途州府需全力配合,不得有误。 圣旨一到,李存璋傻眼了。 他可以用“需要静养”拒绝魏州,但很难用同样的理由拒绝皇帝——皇帝是兄长,关心弟弟,天经地义。 怎么办? 他找来三个儿子商议。 大儿子说:“父亲,圣旨不可违。不如……就让皇子去开封?至少开封是朝廷,比去魏州强。” 二儿子反对:“去了开封,就是肉包子打狗。李从厚那小子,肯定会把皇子控制起来,到时候咱们更被动。” 三儿子最激进:“干脆反了!就说圣旨是假的,李从厚想害皇子!” 李存璋叹气:“反?拿什么反?城外有魏州兵和开封兵,一打就是两线作战。而且咱们师出无名——皇帝接弟弟看病,有什么错?” 正在头疼时,孙神医求见。 “晋王,”孙神医脸色凝重,“老夫听说圣旨的事了。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 “神医请说。” “皇子这病,确实需要静养。但如果晋王坚持不让皇子去开封,就是抗旨,天下人会怎么看?”孙神医说,“依老夫看,不如……让皇子‘病情加重’。” 李存璋一愣:“加重?” “对。”孙神医说,“老夫可以开个方子,让皇子出现重症症状——比如昏迷、抽搐。这样,就不能移动了。等风头过了,再慢慢‘好转’。” 李存璋盯着孙神医:“神医为何突然帮老夫到这个地步?” 孙神医沉默片刻,说:“因为老夫的孙子昨天放学时,被几个陌生人接走了。他们说,只要老夫帮这个忙,孙子就会平安回来。” 李存璋脸色大变:“谁干的?” “不知道。”孙神医苦笑,“但老夫猜,不是魏州就是开封。他们逼老夫站队。” 李存璋勃然大怒:“岂有此理!竟敢动神医的家人!老夫这就派人去查!” “查出来又如何?”孙神医摇头,“晋王现在自身难保。老夫只有一个要求:保住孙子的命。至于怎么保……晋王决定。” 说完,孙神医走了。 李存璋坐在椅子上,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。 五、皇子的“真实病情” 十月二十,小皇子的病情突然“恶化”。 先是高烧不退,接着开始抽搐,昏迷不醒。孙神医昼夜守在床前,但束手无策的样子。 消息传出,全城震动。 李嗣源和赵匡胤都要求探视,被李存璋拒绝了:“皇子病重,任何人不得打扰!” 但两人都不信。赵匡胤派人暗中调查,发现孙神医的孙子确实失踪了。而李嗣源那边,石敬瑭抓到了几个可疑人物,严刑拷打后,有人招供:是开封的人绑架了孩子,想逼孙神医让皇子“病重”,然后借口皇子需要更好的医疗,强行带走。 赵匡胤听到这个消息,气得拍桌子:“胡说八道!我怎么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!” 但李嗣源信了。他亲自来到开封兵营,质问赵匡胤:“赵将军,咱们联手逼宫,讲究的是阳谋。绑架孩子,威胁郎中,这种手段太下作了!” 赵匡胤有口难辩:“燕王明鉴,此事绝非我所为!定是有人栽赃!” “谁栽赃?李存璋?他舍得让孙子冒险?”李嗣源冷笑,“赵将军,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。从今天起,各凭本事吧。” 联盟破裂了。 李嗣源回到魏州兵营,对石敬瑭说:“看来赵匡胤比我想的狠。既然他不讲规矩,咱们也不用客气了。你去准备,三天后,如果皇子病情还不‘好转’,咱们就强行进宫‘探病’。” “那万一……” “万一皇子真有事,责任在孙神医和赵匡胤。”李嗣源说,“咱们是去救皇子的,名正言顺。” 另一边,赵匡胤也在准备。他写了第二封密报,向李从厚汇报情况,并建议:如果皇子真有不测,立刻宣布李存璋“谋害皇子”,发兵讨伐。 太原城,山雨欲来风满楼。 六、孙神医的“最后选择” 十月二十二夜,孙神医一个人坐在药房里,面前摆着三瓶药。 一瓶是温补的,能让皇子慢慢好转。 一瓶是“醒神散”,能让皇子立刻精神起来。 还有一瓶……是毒药。 门外传来敲门声。李存璋走进来,脸色憔悴:“神医,情况如何?” 孙神医指着三瓶药:“晋王,老夫有三个选择。第一,用温补药,皇子慢慢好转,但咱们拖不过圣旨。” “第二,用醒神散,皇子立刻好转,但会被魏州或开封带走。” “第三……”他指着毒药,“皇子‘病逝’,谁都得不到。” 李存璋浑身一震:“神医,这……” “晋王别误会。”孙神医说,“老夫不会害皇子。但这三瓶药摆在这里,代表三条路。晋王选哪条?” 李存璋沉默良久,问:“神医的孙子……有消息吗?” “没有。”孙神医眼中含泪,“但老夫想明白了。孙子是老夫的命,但皇子是天下的希望。老夫不能为了一己之私,害了皇子,害了天下。” 他拿起温补药:“老夫选第一条路。皇子慢慢好转,能拖多久是多久。至于孙子……听天由命吧。” 李存璋突然跪下:“神医大义!老夫发誓,一定救回您的孙子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