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大山正蹲在院子里,跟几个汉子一起和泥,闻言把手上的泥巴在裤子上蹭了蹭。 “向晖兄弟,你放心,我给你找的,是咱们公社盘炕第一把好手,孙老蔫儿。” “他盘的炕,烧起来热得能烙饼,还省柴火,就是人有点……” 刘大山话没说完,院门口就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。 “人有点啥啊?” 过了不大一会,耿向晖就看到一个干瘦的小老头,背着手,慢吞吞地走了进来。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徒弟,都背着工具袋。 老头山羊胡,一双眼睛贼亮,上下打量着院子里的新砖新瓦,最后目光落在耿向晖身上。 “你就是要盘炕那小子?” 耿向晖走出来,递上一根烟。 “孙师傅,辛苦您跑一趟。” 孙老蔫儿没接烟,拿鼻子闻了闻屋里飘出来的味儿。 “这老炕,是该拆了,再烧下去烟都呛死人。” 他走进屋,绕着那盘黑漆漆的土炕转了两圈,用手敲了敲炕面,又趴下去看了看灶门。 “拆了,全拆了。” “盘俩新的,东西屋各一个,要多大,你自己说。” “孙师傅,活儿有点急。” 耿向晖开门见山。 “哦?”孙老蔫儿眼皮抬了一下。 “多急?” “两天。” 院子里和泥的声音,停了。 刘大山一口唾沫卡在喉咙里,咳了半天。 孙老蔫儿那两个徒弟,手里的工具差点掉地上。 “我岳父岳母,要来。” 孙老蔫儿愣住了。 他懂了。 “两天……” 孙老蔫儿咂摸着这俩字,摇了摇头。 “不可能,盘炕是细活,打地基,盘烟道,抹面,一道工序都不能省。三天盘出来的炕,那是坑,不是炕。” “钱,我加倍。” 耿向晖看着他。 “这不是钱的事。” 孙老蔫儿一摆手。 “这是我老孙头的手艺,砸了招牌,给多少钱都不干。” “一天三块,管三顿饭。” 孙老蔫儿眼角也抽了一下,但还是摇头。 “名声比钱重要。” 刘大山进来附和的夸赞说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