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用数,我信着您。”老妇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来来回回数了五遍,就连银锭子上的磨痕卫昭都记住了,根本不用数。 “还劳烦您帮我配伍些,跌打损伤、祛风散寒、止血止泻的药……”卫昭接下来逃荒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险都想了一遍,把能想到的药方也说了一遍。 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听着小娘子谈吐看着可不像个普通村姑,每样药都能要到点上,而且确实是为逃荒做准备。 卫昭想了想又补充道:“若是还有余剩麻烦您帮我多装些,花椒,茴香桂皮干姜。” 这些东西病可入药,平日里也可用作调料。 既然有这个条件,卫昭想尽可能地让日子好过些。 与老妇人交代完,她收好银子便要出药铺,打算去看看粮食。 听到外间没了声响,沈明砚咬住手中软布,对着老郎中点头:“接下来就辛苦您了!” 骨节脆响连珠,筋肉被寸寸抻开带着剧痛钻心蚀骨,沈明砚下颚紧绷,唇缝咬得泛白,自始至终没吭一声。 老郎中从医这么多年,头一次见到这般有骨性的青年。 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敬意。 头一回来到古代县城,听着街边小贩叫卖招揽,卫昭难得的生出几分闲心。 脚步不自觉放慢,正当她看着起劲,却瞧见个熟悉的身影。 周里正垂头丧气的从粮铺子里走出来,跨过门口的时候,被绊了个趔趄,好悬摔倒。 “里正叔!”卫昭快步上前把人扶住。 听到熟悉的声音,周里正抬头见是卫昭,心头瞬间漫上一抹酸涩。 “卫昭啊,明砚看完病了?”周里正声音嘶哑,整个人像老了十岁。 “没呢,大夫正给他正骨,我出来看看。”卫昭如实回答。 周里正了然地点点头。 卫昭看着他背上的箩筐依旧是空的,出声问:“里正叔,你买的粮呢?” 周里正闻言瞬间红了眼:“全村二十五户人家共凑齐二百三十个铜钱,只够买十斤粗黍,糙米只够买三斤半。”他使劲地搓了把脸:“几十口人,这么点粮食可咋分啊!” “粮食居然这么贵?”卫昭惊讶。 “如今还赶上秋收,若是等到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更是贵的离谱。”周里正幽幽地叹了口气:“也不知道怎么这一路向北走,是奔生还是奔死!” 他们到梧州城时正值秋末,北方不比南方温暖,庄稼成熟得晚。 逃荒一路,他们粮食所剩无几,若无官府补给,那只能等死了。 越想周里正心越凉。 卫昭想起这一路走来看到不少荒地好奇地问:“里正叔,为啥就不能开荒种田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