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残烛火光照彻镜墙表面,显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,位于整面镜子的心脏位置。那是破绽。 陈无锋动了。 他没有奔跑,而是以最稳的步幅向前推进。每一步都踩在空间尚未完全恢复的节点上,借力而不扰动。他抬起右手,掌心朝前,意志凝聚于残烛之火。这一次,他不烧记忆,不祭过往,而是将火推向镜墙本身——焚“相”,不焚“我”。 火舌舔上镜面。 人脸开始尖叫,不是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刺入神经。整面墙剧烈震颤,裂缝扩大。他咬牙挺住,继续输送力量。青焰暴涨,顺着裂痕蔓延,像熔化的金属灌入模具。镜墙从内向外崩解,一块块人脸化为黑灰,簌簌掉落。 最后一声闷响。 镜墙塌了。 雾退去,通道恢复原状。水泥顶、锈蚀管道、墙上涂鸦……一切回归正常。远处传来地下水滴落的声音,清晰可辨。 他松手,残烛火光骤然缩回,只剩一丝微芒悬于眼前。他喘了口气,转身。 璇玑跪在地上,盲杖脱手,右手手腕血流不止。她脸色惨白,唇色发青,额头全是冷汗。听到脚步声,她勉强抬头,嘴角扯出一点笑:“你的眼睛……亮了些。” 话没说完,人已昏过去。 陈无锋冲上前,单膝落地,一把托住她后颈。他迅速撕下左臂衣角,缠住她手腕伤口,打结加压。动作急,但手指稳。包扎完,他探她鼻息,心跳尚存,呼吸浅但规律。 他低头看她苍白的脸,片刻,伸手将她背了起来。她的头靠在他肩上,很轻。他右手托住她腿弯,左手扶稳她背部,缓缓站起。 走之前,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墙残留的碎片。地上散落着几片未燃尽的镜渣,边缘仍泛着诡异的光泽。他没多看,转身就走。 通道安静下来。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她微弱的呼吸声交替响起。他沿着原路返回,步伐坚定,肩上的重量让他走得更稳。残烛虽弱,但余温未散。他知道这火还能撑一阵。 快到出口时,他放慢脚步。外面是城市B区废弃地铁站的通风口,距据点地下三层约八百米。安全区域不远了。 他调整了一下背上的璇玑,确保她不会滑落。她的手腕被布条裹着,压在他胸前,贴着那根红绳。他低声说:“这次换我护你。” 然后迈步,走入渐亮的通道尽头。 “嘿嘿,我就喜欢,声音不大,吵不到他们。”罗雀脸上傻笑,心里得意。还是自己儿子厉害,这么好听的曲子他怎么就能编出来呢,还是唱他自己的。比伏狼都厉害了。 “他现在都不是军人了。”邓兰花被唐悦这么认真而又崇拜的目光看着,顿时觉得不大好意思,平日里,大家看着漆松的腿,要么就是露出同情的目光,要么就是鄙夷和不屑,还从来没有人像唐悦这般尊敬而又崇拜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