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月七站在草地中央左顾右盼,目光不时扫过不远处那栋挂着巨大横幅的欧式建筑。 那幅“恭贺星女士与流萤女士喜结连理”的横幅在阳光下格外刺眼,旁边的婚纱照更是让人不忍直视。 “星呢?”三月七终于收回视线,看向身旁的丹恒,“流萤呢?贾昇也不见了!” 丹恒还没来得及开口,三月七就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:“哎,你看那是谁——” 丹恒顺着她的目光回头。 不远处,瓦尔特·杨正站在一棵树下。 他的视线先是扫过这片粉色调的梦幻天空,然后落在远处那栋欧式建筑上—— 接着,他看到了那条横幅。 【恭贺星女士与流萤女士喜结连理,缔结良缘】 以及旁边那副巨大的婚纱照。 瓦尔特的脚步顿住了。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,仰着头,盯着那条横幅,一动不动。 三月七看着他捂着胃的手明显收紧了几分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,石化在原地。 “……杨叔?”三月七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 瓦尔特缓缓低下头,嘴角抽了抽,深吸一口气,这才迈步朝他们走来。 三月七小跑着迎上去:“杨叔你什么时候到的?” 瓦尔特又深吸了一口气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:“我找到了加固车门的材料……随后搭乘了其他往返匹诺康尼的客运飞船,想来和你们汇合。” 他说着,抬手揉了揉额角:“结果刚落地没多久就遇上了虫灾。解救了一批同行的乘客,还没来得喘口气——就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引力拉到了这里。” 他说着,环顾四周。浅粉色的天空,柔软的草地,远处那栋……那栋非常刺眼的建筑。 瓦尔特沉默了片刻:“谁能解释一下,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 他的目光在三月七和丹恒之间来回扫视,最终还是忍不住落在那条横幅上,嘴角又抽了抽:“还有……那是什么?” 三月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尴尬,随即摆了摆手:“呃……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……” “有点复杂?”瓦尔特重复这个词,语气微妙。 丹恒在一旁平静地开口:“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,是由一颗由梦泡为基底构建的临时异空间。目的是将匹诺康尼的所有人暂时转移进来,避开虫群通过吞噬忆质无限壮大的恶性循环。” 瓦尔特微微一怔:“梦泡?谁的?” 三月七的表情更微妙了。 她挠了挠脸颊,眼神飘忽:“星的。” 瓦尔特:“……”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的飘向横幅,又飘向婚纱照:“姬子呢?我在黎明的时刻和虫群战斗时,看到了轨道炮启动的光芒。” 三月七挠了挠头:“我们没看到姬子姐……不过这个梦泡是星的,拉扎丽娜前辈用它当基底创造了这个异空间,要不我们问问她?” 瓦尔特的动作僵住了。 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三月七,目光透出几分困惑:“……拉扎丽娜?”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迟疑:“那不是已经故去很多年的……” “呃……”三月七抓了抓头发,一时不知从何解释起,索性伸手拉着瓦尔特的胳膊往旁边走。 “解释起来就更复杂了,杨叔你就先简单的理解成——有人复活了他们,来打架抢一只能实现愿望的杯子就行。” 瓦尔特被她拽着走了两步,闻言脚步一顿:“……圣杯战争?” “对对对!”三月七连连点头,“就是圣杯战争!” 瓦尔特沉默了。 他沉默了很久。 久到三月七开始有些不安地看向丹恒,丹恒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她别说话。 终于,瓦尔特的手颤抖着伸进口袋,摸索了一阵,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,拧开瓶盖,倒出几粒白色药片,仰头干咽了下去。 喉结滚动。 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 “这匹诺康尼……”瓦尔特的聲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和无奈,“还真是多灾多难。” 三月七有些担心地看着他:“杨叔,你还好吧?” “还好。”瓦尔特睁开眼,推了推眼镜,“就是胃有点……不太舒服。”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的掠过那条横幅,嘴角抽了抽:“可能还需要再吃几片。” 三月七扶着他来到拉扎丽娜旁边。 这位曾经的无名客此刻正站在一片盛开的白色野花旁,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忆质光辉,似乎在感应着什么。察觉到几人靠近,她转过身来。 她目光在瓦尔特身上停留了一瞬,扫视到了坠在衣服上的车票。 拉扎丽娜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,而后开门见山:“时间稍稍有些紧迫,我长话短说。由于这个异空间是由他人的梦泡构筑的基底, 而原本出现在梦泡中的人物,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一部电影。星和流萤作为‘主角’,被梦泡的规则自动分配了最核心的角色。” 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至于其他被拉进来、却没有对应戏份的人,就成了路人,分散在了这片空间的各处。” 三月七听得迷迷糊糊,粉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蚊香圈。但她还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。 “所以……”她咽了咽唾沫,声音有些发颤,“星和流萤现在是真的……” 她没敢把那个词说完。 丹恒接上了她的话:“在结婚。” 瓦尔特:“……” 他按在胃部的手又紧了几分。 这胃药见效有点慢,回头换个牌子吧。 就在这时—— “各位来宾,各位亲朋好友——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来,音量之大,几乎覆盖了整个梦境空间。 三人同时循声望去。 远处,那栋白色建筑门口,红地毯的尽头,一个身穿笔挺西装的人正站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,脸上挂着灿烂到有些晃眼的笑容。 贾昇。 他脖子上那个布满裂痕的概率抑制器项圈还在,被领结遮掩了大半。头发难得梳得整齐,胸前别着一朵红色的胸花, 整个人看起来……专业得过分。 第(1/3)页